勿語VV密蜜語? 昨晚看了期待已久的 The Vagina Monologues 粵語版,今天早早起來,還是帶著甜絲絲的心情,帶著疲累的身軀仍可步履輕快地回到辦公的地點。 原名 The Vagina Monologues (陰道獨白)的VV勿語,為我充了電。Eve Ensler 的努力,對訪談和討論的整理,為我充了電。陰道,vagina,為我充了電。 看到地鐵站的海報,第一時間發狂,定過神來便立刻打電話邀約一個朋友去看。得到的反應是:「乜你咁遲先知?我早知道啦,不過唔係咁鍾意焦媛,冇撩人睇之嘛!」「唔早講?!」「唔知你都有興趣睇嘛!幾時做呀?總之我二月三號唔得閒。」又總之,幾經辛苦買到兩張門票,看了一系列充滿議論性的獨白,過了一個充滿眼淚、充滿反思的晚上。 VV,指的是女性最私密的地方、最隱秘的部位。會後的座談上,三位美女演員跟導演解釋,為何不使用直接的譯名陰道獨白,而改名VV勿語。其實,這還是離不開中國人的禁忌。從去年在中國和香港不同的大學與陰道獨白有關的活動和宣傳品遇到不同程度的干預,到今天為了避免觀眾買票時會遇到的尷尬而易名,可見「陰道」在華人社會作為一個 taboo 的穩固地位依然無法動搖。所以,相對台灣人的「mimi」(女性的胸脯),我們現在開始有了香港的「VV」(陰道)。而劇名改得最好的地方,在於道出VV到現時,真的還是「勿語」為佳,仿彿不談論的就不存在似的,跟香港當代的政治面貌可謂遙遙呼應。 陰道,是人類最奇妙,又最不被了解的身體器官之一。似乎,人人都忘了自己出生的路徑,只為趕著參觀這個五光十色的世界,而忘記了沿途風光,只有途中被潤澤的痕跡;忘了母親為把我們送到世界上而承受的痛苦。我們都忘了那短短的一節,忘了那神奇的陰道如何指引我們這花花世界的入口。昨晚的其中一場,就是形容嬰孩從本來窄得近乎消失了得陰道誕生到世界上的奇妙。母愛的偉大,本來就跟美妙的陰道緊緊連上。陰道就是見證母親的偉大的第一道窗口,從陰道,我們見到母親的痛楚,見到她為我們的準備,也見到神造人類的身體,有著多麼巧妙的設計。 另外,由於早已接觸過關於陰道獨白的故事和遭遇,對很多內容有個大概印象,也就不比部份迷糊進場的觀眾感到那麼震撼,直到聽到那個「她」的部份,那個向女性提供服務的性工作者,一個三十多歲從律師轉行過來的性工作者。她是一個呻吟的專家,一個協助客人得到性高潮的專家。我也呆了。我立刻產生了一個疑問:「香港也有這種從業員嗎?」這問題在演出後座談得到解答。由於全劇主要根據美國的原文翻譯,我不是對於提及的內容投以「本港情況又如何」之類的問題。如果,下一次能有一齣「全香港版《VV蜜語》」,引起的話題、帶出的共鳴應該會更大。 我的眼淚,在如此一個晚上,把我從悲憤帶到歡樂當中。其中,講到一個女性受入侵士兵暴力虐待、連環輪奸了數天數夜以後,她說自覺本來美妙的陰道從此不復存在,也從此在再沒有碰過原本為她帶來歡樂、喜悅的陰道,自言這個美麗的境地已經消失了、死了。一幕幕讓人難過憤怒、傷心害怕的畫面使眼淚自動搶佔它的位置。而到了那個性工作者的專業介紹時,忍不住的笑聲再一次把眼淚都帶出來了,這次卻是快樂的淚。 一個高潮迭起的晚上,一段段發人深省的獨白甚至對白,一次讓我們女性重新鑑察、認識自己身體的機會,一個讓大家更了解女性的劇本,一齣為陰道平反的話劇,落在一群有心人手裏,讓我們看多了一點、知多了一點、想多了一點。 讓我們把這劇,獻給所有女性;讓我們對這劇得以上演的感謝,獻給王霑先生。希望在不久的將來,連VV最私密的「蜜語」都不會再是「勿語」…… 後記: 看到李純恩先生捧場,同場還看到同是演話劇的同行, 《十二隻恐龍去野餐》的Gary「哥哥」。整晚最掃興的是那個毫無準備,而且言之無物的演出後研討「嘉賓」。她的膚淺和對本劇的毫無認識表露無遺。我心想,如果不是只有二月一號晚有空,才不會挑這一場。對我來講,那是我第二沒有興趣的嘉賓。我又想,如果嘉賓是李純恩先生那就好了,他的眼界、見識跟觀點都應該有趣得多,可以救回一段本來很有意義、但被淺薄無味的對話破壞了的討論。不過,也好,有人趕客還可以早一點點回家休息,好好做一個甜夢。 |